思量一番,无论从哪个角度盘算,这笔买卖都显得异常划算,简直是“稳赚不赔”的买卖。
这话要是搁在过去,在这个注重传统习俗和礼仪的村子里,村民们听了高小军为了母猪生崽就要办酒席收份子钱,恐怕会觉得他脑袋是不是出了问题,轻则当场讥讽嘲笑,重则指责他胡闹、败坏村里的规矩,甚至想“生撕了他”也不是没可能。
“你脑子进水了吧?母猪下个崽这么小的事儿,竟然好意思让大伙儿随份子钱?这简直是闻所未闻,滑天下之大稽!”他们可能会这样嚷嚷。
可谁能想到,时过境迁,此刻,听到高小军提出这个“离经叛道”的想法,围观的村民们不仅没有丝毫恼怒或指责,反而如同听到了天籁之音一般,脸上瞬间乐开了花,笑声此起彼伏,甚至有人激动得手舞足蹈。
“这样啊?那感情好!高小军你可真是及时雨啊!别愣着了,你赶紧去请林石师傅啊!只要你能把林石师傅请来,你放心,我肯定随份子,而且随个大红包,绝对不少!”
“没错没错!高小军,你这简直是‘为民造福’啊!大家都快馋死了!你办这个席,就是给大伙儿提供了个解馋的机会!
“你就安心去请人吧,份子钱的事儿,你完全不用担心,大家肯定都会随,而且肯定少不了你的!”
“对啊,高小军,你快去吧!我们正愁着这日子没奔头,没地儿吃林石师傅烧的大席呢!你这消息简直是雪中送炭啊!”
“太好了!太好了!我孙子这些天被养刁了胃口,家里的饭菜一口都不吃,整天哭着闹着要吃大席!这下可好了,他终于能再吃上一顿好吃的了,我这当奶奶的心里也踏实了!”
听到村民们你一句我一句、带着热切期盼的催促和响应,高小军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,简直快要咧到耳根了,心里也乐开了花。
大家的反应恰好说明,他的想法完全跟大家不谋而合,这说明这场以“母猪生崽”为名义的大席,不仅有充分的“群众基础”,而且绝对能办成,而且能办得热闹非凡,一想到能再次品尝到林石那令人魂牵梦绕的厨艺,他就激动得全身都在颤抖。
他朝众人用力地挥了挥手,语气带着十足的自信和豪气:“大家伙儿放心吧!我这就去请林石师傅!你们就在家里好好等着,等着吃林石师傅给咱们烧的绝世大席吧!”
说完,他就如同脚下生风一般,不等众人再说什么,便“噌”地一下,一溜烟跑得没影了,仿佛生怕晚一秒就会错过什么天大的机会。
李大为等原本围在一起闲聊的村民们,看到高小军跑走,也瞬间作鸟兽散,他们各自心里都打着小算盘,急匆匆地朝着自己的家里跑去,准备把这个“重磅消息”告诉家人,并且提前做一些准备。
李大为一路小跑,急匆匆地冲回家里,刚一推开院门,就差点跟正准备出门的妻子黄加芬撞了个满怀。
“哎呀!老李!你这是咋了?急慌慌地跑回来干啥?后面有狼追你啊?”
黄加芬被他撞得身形一晃,幸好及时稳住了,她一把拉住李大为的胳膊,脸上写满了疑惑,不明白丈夫为什么突然这么着急。
李大为有些尴尬地笑了笑,没想到自己太激动,差点撞倒了媳妇,心里暗骂自己真是个“傻老头子”。
他忙不迭地拉住黄加芬的手,脸上带着一丝神秘和抑制不住的喜悦说:“加芬,有个特别好的消息要告诉你!”
“啥好消息啊?是不是宏伟那孩子在城里又赚大钱了?”黄加芬一听有好消息,精神立刻来了,首先想到的就是儿子。
“比那还好!比赚大钱还让人高兴!”李大为更加激动了,语气都有些颤抖。
黄加芬也被他这副模样感染,跟着激动起来,心里更加好奇了:“哎呀,你个老头子,别卖关子了!到底啥事儿啊?快说啊!”
李大为终于忍不住,脸上笑得合不拢嘴,压低声音,却带着十足的兴奋说:“加芬!咱们又有口福了!咱们又能吃到林石烧的大席了!”
黄加芬先是一愣,随即脸上露出了又惊又疑的神情:“真的?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啊!可是……我没听说村里最近有谁家要办啥喜事啊?没听说谁家要结婚、生孩子、或者老人办寿啊?”
“哈哈!你肯定想不到是谁家!”李大为带着一丝促狭的笑容,揭晓了谜底:“是高小军!他家母猪下了崽,要办大席了!这不,刚刚急急忙忙地跑去请林石师傅了!”
“哈哈哈哈!”黄加芬听完,先是一怔,随即爆发出一阵响亮的笑声,几乎要笑岔气了,眼泪都快笑出来了,“我的天哪!母猪生崽也能办大席?高小军这小子脑子可真够野的!这都想得出来!”
李大为也跟着笑了两声,然后叹了口气,带着一丝感叹说:
“估计是上次在咱家吃了林石那孩子烧的大席,那味道实在是太绝了,把高小军这小子馋得不行,睡不着觉,天天想着,可又没个合适的理由请林石再烧一次,这不,他家母猪下了崽,他这聪明劲儿一下子上来了,借着母猪生崽找个名头,光明正大地办席解馋呗。”
黄加芬听了,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,脸上又恢复了那种对美食的渴望神情:“管他找什么理由呢,只要能吃到林石的大席就行!这几天可真是把我馋坏了,嘴里一点味道都没有,睁眼闭眼都是那天大席的味道,简直是‘馋哭了’!”
李大为深有同感地附和道:“可不嘛!今天出去溜达了一圈,在村头场坝那儿遇到一群人,都在念叨着咱家上次的大席呢,一个个都说馋得慌,胃口都被林石那孩子养刁了!”
黄加芬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了起来,转而露出了一丝“小气”的表情:
“哼!他们还馋?他们有什么资格馋!那天要不是他们吃得那么快,那么干净,把菜盘子都给舔光了,咱们家还能剩下一点半点菜肴回来,留着慢慢回味解馋!
“这帮家伙!简直就是‘土匪’!吃起饭来一点形象都不要!
“这次高小军办席,咱们可得提前做好准备,吸取上次的教训,到时候去吃席,最好连早饭都别吃了,腾出肚子来,到时候一开席,就直接冲过去,把林石烧的菜先抢到自己碗里!”
李大为听到妻子的“战略部署”,眼睛一亮,立刻竖起了大拇指,脸上满是赞许的神情:
“高!实在是高!还是你媳妇聪明!就这么定了!咱们明天早饭不吃,到时候一开席就冲上去!”
夫妻俩说到最后,忍不住捂着嘴巴,悄悄地偷笑了起来,脸上带着一丝只有他们懂的“奸计得逞”的笑容。
要是高小军这会儿恰好看到他们这副模样,听到他们的对话,估计得气得跳脚,破口大骂一句:这俩老狐狸!我这席还没正式开呢,你们就已经合计着怎么来我这儿“抢食”了!
除了李大为家,其他听到高小军要为母猪办大席的村民们,同样也像打了鸡血一样,飞奔着朝家里跑去,迫不及待地要将这个令人兴奋的“重磅消息”告诉家里的其他人。
在路上,有人拦住他们,好奇地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,让他们这么高兴。
就这样,这个消息像一阵旋风一样,以惊人的速度,迅速地传遍了整个村子,几乎家家户户都知道了高小军要办席请林石的事情。
整个村子瞬间沸腾了起来,弥漫着一股期待和兴奋的气息,家家户户的脸上都挂着掩饰不住的笑容,所有人都在翘首以盼,盼望着这场“母猪宴”能够快点到来,让他们再次有机会品尝到林石的绝世厨艺。
这个消息的传播速度,简直比高小军本人跑去请林石的速度还要快上许多倍!堪称乡村版“光速”传播!
林石的小院里,一如既往地宁静祥和,他正拿着水壶,悠闲地给院子里他心爱的花花草草洒水,享受着这份属于自己的惬意时光。
一阵突兀而急促的敲门声突然打破了这份宁静,让林石微微一怔。
他放下水壶,迈步走到门前,推开院门,发现高小军正满脸春风、喜气洋洋地站在门外。
“哦?小军哥?你怎么来了?快进来坐吧。”
瞅见是高小军,林石心里泛起了一丝诧异和不解,他实在琢磨不出来高小军突然跑来找自己有什么目的。
闲聊八卦肯定不是,他们俩虽然同村住着,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,但并没有什么深厚的交情,更别说坐下来闲聊家常或者八卦村里的是非了。
两人年龄也差了好几岁,平时在村里遇到,也就是打个招呼的交情,根本没有多余的几句话。
要说是请他去烧大席,好像也不太靠谱,因为他清楚地知道,高小军家里最近并没有什么要办的大事,既没有结婚,也没有添丁,更没有老人过寿或者其他可以办酒席的理由。
高小军听到林石招呼他进去坐,也不推辞,脸上带着藏不住的喜悦,大步跨进了院子,一边走一边打量着林石的小院。
他瞧见了林石眼神中的那抹疑惑,知道对方肯定在想自己为什么突然造访,也就不再绕弯子,直截了当地开口说明了来意。
“林石啊,我今天过来,是想请你明天帮我家弄一场大席。”
“啥?大席?你家?小军哥,你家……要摆大席?”
林石听到高小军的话,瞬间愣住了,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,这怎么可能?
“小军哥,你家最近……有什么喜事要办,需要摆席啊?”他带着一丝茫然和不解,再次确认道。
见林石一脸懵圈、完全没搞清楚状况的样子,高小军挠了挠头,脸上露出了一丝略显尴尬和不好意思的神情,毕竟这个办席的理由说出来确实有点……“惊世骇俗”。
“咳咳……其实,也没啥特别大的事儿……就是,我家那口大母猪,前两天下了崽。”他停顿了一下,观察着林石的反应,然后才继续说:“我跟你嫂子合计着,这口母猪给我们家操劳了这么多年,辛辛苦苦地连着生了好几窝猪崽子,实在是不容易,干脆给它办一场大席,庆贺庆贺,也算是犒劳一下它。”
他心里虽然是馋林石的手艺馋得抓心挠肝,才硬生生想出了这么一个“母猪生崽办席”的理由来当幌子,但当着林石的面,他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直接承认自己就是个“吃货”,怕这样说出来显得自己太没出息,太“丢人”。
“哦?是这样啊。”
林石听到高小军的解释,脑子还是有点转不过弯来,他活了这么大,也烧过不少大席,但因为“母猪生崽”而办席的,这还是头一回听到,这想法也未免太“野”了点吧?简直是脑洞大开,清奇无比。
不过,虽然觉得这个理由有些奇葩,但人家毕竟是实实在在地登门送上门的活儿,而且看样子诚意十足,他也没有理由刨根问底,追究人家办席的真正动机。
对他来说,这可是个难得的赚钱机会,而且还是系统认可的“任务”,能给自己带来丰厚的“财运”奖励。
所以,只要对方给钱,别管他家是因为母猪下了崽办席,还是因为院子里的鸭子孵出了蛋要庆祝,他都得高高兴兴地接下来,这是送上门的财神爷啊!
他正打算痛快地点头答应下来,耳边却忽然响起了他熟悉的那个带着一丝机械感的系统提示音。
【叮!检测到宿主接收到烧席请求,符合任务触发条件!】
【任务触发:接受高小军为母猪生崽而举办的烧席请求,并圆满完成宴席制作。】
【任务奖励:被动技能‘财运亨通’!】
【财运亨通:激活此技能后,宿主每次完成烧大席任务所获得的酬劳,将在原有基础上直接翻十倍!】
这个突如其来的系统提示,以及随之而来的任务奖励信息,瞬间让林石心跳加速,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狂喜,这奖励也未免太夸张了吧?!直接翻十倍?这是什么神仙技能?!
他快速地计算了一下,如果早点拥有这个技能,之前李大为那场婚宴,自己岂不是直接能进账四万块钱?那可真是“一夜暴富”啊!
他强压住内心汹涌澎湃的兴奋,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自然,忙不迭地对高小军说。
“没问题,小军哥,这个活儿我接了。明天一早我过去你家准备,后天正式开席对吧?”
他话音刚落,系统那带着一丝冷漠、却在他听来如同天籁之音的提示音再次响了起来。
【恭喜宿主圆满完成任务‘接受高小军的烧席请求’,成功解锁被动技能‘财运亨通’。】
【技能‘财运亨通’已成功激活,祝您财源滚滚,生意兴隆!】
高小军见林石竟然如此痛快地应下了他的请求,而且丝毫没有对“母猪生崽办席”这个理由表现出任何质疑或奇怪的神色,脸上顿时笑得更加灿烂,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了,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。
“太好了!真是太感谢你了林石!我就知道你是个痛快人!没错,后天正式开席,明天你过来我家准备就行!需要啥食材,直接跟我说!”
他感觉自己像卸下了千斤重担,全身都充满了干劲:“既然林石师傅答应了,那我现在就去村里置办食材,顺便把后天开席要用的临时灶台和桌椅板凳都提前搭好!争取把一切都准备妥当,明天就等着林石师傅过来大展身手了!”
说完,他再也等不及,仿佛脚底下生了风一般,激动得一溜烟就跑出了林石的院子,朝着村子的方向飞奔而去,准备着手采购食材和搭建灶台。
原本按照计划,这场大席完全可以再往后拖几天再办,但他嘴馋得实在等不及了,一刻也不想耽搁,只想吃到林石烧的绝世美味!
林石站在院子里,望着高小军那远去、带着几分匆忙和迫切的背影,忍不住轻微地摇了摇头,脸上带着一丝哭笑不得的表情。
心想,这家伙的脑洞可真是大得没边了,竟然连母猪生崽这种事都能整出酒席来,这大概是整个村子,甚至整个镇上,破天荒的头一遭吧?不过,不得不说,这个理由虽然奇葩,但确实成功地给自己带来了“财运亨通”这个逆天技能,从这个角度来说,他还真得感谢这口母猪和高小军的“奇思妙想”!
第二天一大早,东方刚刚泛起鱼肚白。
林石准时起床,吃完自己准备的清淡早餐,便精神饱满地,骑着他的小电驴,直奔高小军家。
他还没走到高小军家门口,就远远地看到院子里已经挤满了村民,一个个脸上洋溢着兴奋和期待,仿佛今天是什么盛大的节日一样。
原来,昨天高小军去请林石的消息一经传开,整个村子都沸腾了,大家一听说高小军要为母猪办席,而且请的是林石,个个都热情得像过节一样,早早就来到了高小军家里,准备帮忙。
以前村里办席,大家也会互相搭把手,帮着搬搬桌椅、洗洗菜什么的,但从来没有像这次这样,不等人招呼,所有人都主动上门,热情得近乎“反常”,甚至有人是放下家里自己的活儿就跑过来了。
原因很简单——所有人都对林石那绝顶的厨艺和令人魂牵梦绕的大席味道念念不忘,得知又有机会吃到,自然是积极性爆棚,生怕来晚了抢不到好位置或者好菜。
林石刚一出现在高小军家的院门口,立刻引起了一阵骚动,村民们脸上瞬间全都乐开了花,仿佛看到了救星一样。
原本在角落里闲站着,或者三三两两聊天的村民们,赶紧呼啦一下围了过来,争先恐后地跟他寒暄打招呼,脸上带着谄媚和期待的笑容。
有些“老馋鬼”,光是看到林石那张脸,就已经条件反射地联想到他做的那些美味佳肴,嘴角的唾液都快控制不住地淌下来了。
“林石,你可算来了啊!我们都等急死了!”
“就是!再不来,我们真的要扛个大轿子,敲锣打鼓地去你家把你请过来了!”
一群膀大腰圆的汉子们,此刻像一群小孩子一样,围着林石笑得合不拢嘴,言语中带着夸张和急切。
“小石啊,别站着了,快吩咐活儿吧!有啥需要帮忙的,你尽管使唤我们这些婶子们!”
“对啊对啊!小石,你别看我们岁数不小,可这把力气还能顶用得很!洗菜择菜,啥活儿都能干!”
“林石师傅,你有什么吩咐,尽管交给我们!咱们都是一个村的,互相帮忙是应该的!”
一群大婶们也挤了过来,脸上笑得跟菊花似的,堆满了褶子,争着抢着要开口,生怕林石不让她们帮忙,错过了这个能近距离接触“厨神”的机会,更怕到时候吃席的时候,“自己人”没捞着好。
一想到林石上次烧的那场大席,她们就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,恨不得林石现在就立刻开始做菜,让她们马上就能开吃,那种对美食的渴望已经达到了一个顶峰。
再近距离看到林石本人,模样俊俏,身板挺拔,脸上带着阳光般的笑容,这些平时在村里泼辣能干的老娘们,眼睛更是直了,越瞅越觉得欢喜,眼神里都开始冒光了,简直比看到自家儿子还亲切。
她们虽然大都已经结了婚,有的甚至都当上了奶奶辈的人物,但眼前这个年轻帅气的厨神,丝毫不耽误她们多瞄上几眼,甚至在心里偷偷地犯“花痴”。
别说林石做的菜有多好吃,光是他这张脸就足够让人心动,让她们这些“老阿姨”们也跟着激动得不行,心里仿佛回到了少女时代。
几个平日里沉迷手机游戏的小孩,瞧见林石来了,也立刻扔下了手里的游戏设备,跟一阵风一样跑了过来,拽着林石的胳膊,用稚嫩的声音撒娇地喊着。
“林石哥哥!林石哥哥!你快点做大席吧!我们都馋得眼泪都掉好几回了!昨天晚上做梦都梦到吃你做的红烧肉了!”
院子里所有的村民,无论是大人还是小孩,此刻都将目光聚焦在林石身上,他们的眼神里,没有丝毫的杂念,只有对美食的强烈渴望和无限期待。
林石看到村民们这副热情的模样,也有些哭笑不得,没想到他们对自己做的菜竟然达到了如此“疯狂”的程度。
他脸上带着阳光般的笑容,冲大家咧了咧嘴,然后迈步往院子里面走去,准备开始今天的工作。
院子的一角,已经按照乡村办席的习惯,临时搭建了一个简陋的灶房,看起来有些寒碜。
比起李大为家宽敞明亮的现代化厨房,以及他为婚宴特意搭建的临时灶台,高小军家这个地方确实显得简陋了不少,充满了乡土气息。
几根粗大的木桩直接戳在地上,作为支撑,顶上简单地裹了一层塑料膜,用来挡风遮雨。
村里办席对环境并不挑剔,只要能有个地方做菜,能挡点风,遮点雨,不至于被天气影响就行,实用性远大于美观性。
林石扫了一眼这个临时的灶房,开始检查高小军准备的食材。
灶房里摆着几个大盆,里面堆满了各种肉类——猪肉、鸡鸭、牛肉,分量十足。
其中猪肉占了绝大部分,旁边还堆放着一些大葱、生姜、大蒜、香菜、土豆等简单的蔬菜和配料。
素菜的份量少得可怜,跟荤菜完全不成比例。
这也是村里办大席的一个显着特点——重实在,荤菜必须是绝对的主角,素菜只是作为点缀和调剂,是可有可无的配角。
这跟城里那些餐厅完全是两码事,城里讲究荤素搭配,摆盘漂亮,说是为了健康养生,其实更多的是为了节省成本,提高利润。
村里人可不吃这一套,他们觉得素菜家里随便弄点就行了,谁家还没有一块自己的菜地呢?
来吃席,就得吃实在的,肉必须是真肉,分量足足的,让他们感到值回票价。
那些城里流行的荤素混搭在他们眼里纯属瞎胡闹,觉得把蔬菜掺在肉里一起炒,会影响肉的香味,甚至让原本的好菜都变了味儿。
林石心里对这些“风俗”门儿清,他站在灶房里,正琢磨着今天的食材该怎么安排,突然,高小军拎着两大桶食用油,气喘吁吁地走了进来。
“哎呀,林石,你来啦!我就知道你肯定准时到!”
一见到林石,高小军脸上的笑容立刻变得更加灿烂,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打了鸡血般的兴奋劲儿。
自从昨天下午敲定请林石烧席的事情后,他就一直处于这种高度亢奋的状态,一想到后天就能再次品尝到林石那绝世美味,他就干劲十足,仿佛拥有了用不完的力气。
他甚至提前了一天时间,几乎一夜没睡,就为了把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妥当,一天不到,需要的食材和器具就全都备齐了,就等着林石明天过来开工了。
“嗯,到了。”林石应了一声,然后问道:“小军哥,这次打算摆多少桌啊?每桌准备多少道菜?”
“十五桌,每桌十七道菜。”高小军毫不犹豫地回答道。
林石点了点头,心里有了数。
这次大席的规模肯定不如上次李大为家的婚宴那么大,那次因为女方亲戚来了很多,而且李大为在村里的关系也比较广,所以桌数更多。
十五桌,对于高小军家来说,应该足够了,基本能把村里主要的亲戚朋友都请到。
至于菜品数量,高小军媳妇原本计划的是每桌十五道菜,这是村里办席的常规数量。但是高小军觉得林石的手艺这么好,怕十五道菜不够大家吃尽兴,于是自作主张又多加了两道,凑成了十七道菜,显得更加丰盛大气。
高小军放下手中的油桶,擦了擦汗,对林石说:“东西差不多都备齐了,就剩下鱼是活的,得等到明天早上现杀,到时候再送过来。”
“好,我知道了,那我现在就开工。”林石回道,他看了看堆积如山的食材,知道今天的工作量不小。
他走到摆放肉类的盆前,拎起其中一块体积最大的猪肉,那是一整扇带着骨头的半片猪,分量十足。
村子里养的猪都是放养的,养殖周期长,个头都非常壮实,这看起来至少有一百多斤重,非常沉。
可是林石却仿佛没觉得有多重一样,只用一只手抓住猪脚,轻轻松松地就将整块猪肉提了起来,稳稳地摆到了旁边的案板上。
这一幕落入围观的村民眼里,顿时让所有人都看呆了,嘴巴张得老大,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。
就连高小军也傻眼了,他可是亲手搬过这块猪肉的,知道它有多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