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过数日没日没夜的艰苦奋战,孔军的模样堪称凄惨。他的脸庞消瘦得皮包骨头,颧骨高高耸起,眼眶深陷,犹如两个幽深的黑洞,布满血丝的双眼透着疲惫与憔悴,却又燃烧着一丝不屈的火焰。头发凌乱地纠结在一起,仿若一蓬干枯的杂草,几缕发丝黏在他那满是污垢的脸颊上。身上那件破旧不堪的衣衫,早已千疮百孔,补丁摞着补丁,在风中摇摇欲坠,仿佛稍一用力便会被扯成碎片。他的双手布满了老茧与伤口,指甲缝里塞满了泥土,而就是这双饱经沧桑的手,终于成功集齐了一百个白条鱼头。
天色渐暗,天边被夕阳染成了一片绚烂的橙红色,像是大自然精心绘制的一幅画卷。孔军小心翼翼地将珍贵无比的鱼头一个个装进篓子里,每一个动作都轻缓而细致,仿佛在摆弄世间最珍贵的宝物。他干裂的嘴唇微微上扬,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欣慰笑容,那笑容中带着几分疲惫后的松弛,又饱含着对未来的憧憬。“终于要成功了!” 他在心底兴奋地呐喊着,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钓技大增后,自己还清债务、重振家业的美好生活场景:开着豪车,住着豪宅,身边的人都对他投来羡慕与敬畏的目光。怀揣着这份美好的憧憬,他满心欢喜地朝着桥洞的方向奔去,脚步虽略显踉跄,却充满了力量,每一步都踏得坚定有力,仿佛在丈量着与成功的距离。
然而,命运好似一个爱捉弄人的恶魔,总是在人满怀希望之时,给予最沉重的一击。当孔军满怀期待地揭开篓子的那一刻,时间仿佛瞬间凝固,空气也变得异常冰冷。原本静谧的桥洞,此刻仿佛被一层阴霾所笼罩,黑暗中似乎潜藏着无数的恶意。他的笑容在刹那间僵住,嘴角还保持着上扬的弧度,却已失去了所有的温度,整个人如坠冰窟,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与绝望,瞳孔急剧收缩,仿佛要将眼前这残酷的一幕拒之门外。只见篓子里的鱼头被野猫啃食得七零八落,残缺不全的鱼头横七竖八地躺在篓底,仿佛是对他努力的无情嘲讽。
“不!这怎么可能!” 他愤怒地瞪大了眼睛,那双眼眸仿若要喷出火来,眼球上的血丝仿佛要冲破眼白,双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,缓缓拿起篓子,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痛苦与不甘。他的脸上写满了绝望和不甘,眉头紧紧拧在一起,形成一个深深的 “川” 字,嘴唇微微颤抖,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,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,只能发出几声沉闷的嘶吼。
“为什么?为什么总是这么倒霉!” 他仰天长啸,声音在桥洞中回荡,透着无尽的悲凉与痛苦。此时,桥洞外狂风骤起,吹得周围的树木沙沙作响,像是在为他的遭遇而悲叹。风声呼啸,仿佛是命运无情的嘲笑,一波接着一波地冲击着他脆弱的心灵。
正在这时,桥洞外路过的阿福听到了孔军的怒吼,赶忙走进桥洞。看到孔军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,阿福关切地问道:“孔军,你这是咋啦?发生什么事了?”
孔军抬起头,看着阿福,嘴唇动了动,却不知该如何说起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哽咽着说:“阿福,我的鱼头…… 全被野猫给毁了。”
阿福皱了皱眉头,安慰道:“哎呀,别太难过了,不就是一些鱼头嘛,再重新钓就是了。”
孔军苦笑着摇摇头,说道:“你不懂,这些鱼头对我来说有多重要。这是我改变命运的希望啊!”
阿福拍了拍孔军的肩膀,说:“我知道你不容易,但你也别太灰心丧气。你这么努力,老天肯定不会一直亏待你的。”
孔军深吸一口气,缓缓说道:“阿福,谢谢你的安慰。我没事,我会重新开始的。”